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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4 部分

灵潜藏。

    做这些的时候,他手中一直拿着一个面具,下意识的把玩。那是他在山脚下的镇子买的,到了堂春才发现,当地到处都是这种面具,形态各异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当地人做面具不是专门为了卖给游客,毕竟这里的游客比较少。他们就是做来自己玩,当地人几乎一人平均有三个以上,在本地的庙会上,还会有面具戏,大家自娱自乐的。

    凶手在作案后留下了面具般的笑脸,证明这面具是他心中最珍贵,或者印象最深刻的东西。从这一方面讲,现在可以肯定凶手就是堂春人,只是不知道他生前是住在镇上,还是山上的某个村子。

    听售票大婶的意思,山顶一定发生过什么事。可以假设凶手是在山顶出的事吗?山顶在多年前,也许有过一个村子,那现在又为什么消失了呢?而且公车为什么不能停靠在那里,只有货车可以?

    豪华大巴慢慢爬上平缓的山坡,这大山富饶而美丽,一点也不险峻,更没有穷山恶水的感觉。在这样的地方发生凶事,一定是人为,考虑到那三名死者全是淹死的,而堂春又有一条大河,情况已经有些明朗,但又不能确定,要知道淹死人的方式有多种多样。

    眼看车子到达了山顶,包大同趁人不备,手指不动声色的画了个符,向司机一甩。司机脚下立即冒出一串火星,吓了这黝黑的中年人一跳,立即停车灭火,并叫乘客全部下车去等待。

    大家慌慌张张的跑下车,包大同注意到人们开始时的慌张是因为怕车子起火,可下车后的慌张却是因为前方的一片桃林。

    冷眼旁观,所有当地人都不由自主的往车后转,力图离开那片桃林远一点,而且恨不得快快修好车,以尽快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看来这里真的有问题啊,只有那对年青情侣借这个机会拿着相机一通猛拍,若不是一个当地老人死拉着他们不让走远,他们可能就钻进桃林了。

    包大同吸了吸鼻子,然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很奇怪,桃木辟邪,桃林应该是不染邪物的,而这里也没有邪气,只是不知为什么,他总觉得桃林里有东西在活动。

    第十五章 九道弯

    除了这个小小的c曲,其余的路程都算顺利,但是包大同注意到那些村民对在山顶的桃林作停留非常介意,每个人上车后还不断拍打身子,口中念念有词,不过因为说的是当地方言,包大同听不懂。

    而那名司机,对车上突然起火星更是耿耿,紧张得不得了,车停到山脚小镇的时候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串鞭炮,噼哩叭啦的放了,连那个售票的大婶也跟着忙活了一阵。

    “山顶的桃林有问题。”包大同低声对花蕾说,搂着她的肩膀回到家庭式旅店中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包大同摇摇头,“我只是从村民的反应上得出的结论,并没有看到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要打听一下吗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讲的,在车上时我试过,当地人连那个地方都不愿意提。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到山顶调查一下再说。”包大同的手臂紧了紧,“你要有心理准备,如果真遇到什么,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转柔,花蕾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,她点了点头,心中却想,跟他在一起,就算遇到再可怕的东西,她也能保持勇敢。

    晚上,包大同试图劝那一对学生情侣不要上山顶探险。他是好意,那里既然有问题,普通人硬闯的话,很容易出问题,而且对他查案来说也有点碍手碍脚。

    可是那对年轻人执意要去,后来对包大同似乎还有点反感,觉得这人出尔反尔又莫明其妙,包大同只得作罢,还是约了第二天一起去。

    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租到自行车,四个人一早就上路了,镇上没有卖露营装备,但是那对年轻人自备有一套,包大同和花蕾是轻装上阵。

    “如果晚上不能下山,我们可以一起在山顶露营。”女生大方的说,“之前我们探过许多山,很有经验,你们放心。”

    包大同诚恳的道谢,心中盼望能在天黑前下山,有经验是吗?倒不知假如半夜窜出的不是野免,而是野鬼,这对勇敢的年轻人要怎么对付?

    而如果真的有邪物在桃林背后隐藏,他带着对驱魔除鬼之事一知半解的花蕾,外加一对什么也不懂的青年情侣,实在非常吃力。而且他以y阳眼看过,这二位还不都是阳气很旺的人。

    拴牛峰地势非常平缓,所以山虽不高,但从山脚到山顶的路程却很远。大河右侧从下到上,村子的名子叫一道弯、二道弯、以此类推,直到九道弯,然后前方就隆起一座山峰,也是缓缓的竖起,背面却有如刀削,山体好像一道斜墙,突兀的耸立着,而河水的源头就在山峰上,绕过山峰就是那片桃林。

    在河的另一侧,从上到下,村子的名字从九道沟一直到一道沟,河岸两侧共有十八村子,但整座拴牛峰的村镇却统称为十九里铺。

    这些,包大同事先并不知道,而是昨天随车旅行一趟后才得知的,当时他还问起过镇民,镇上人嫌他多事,还说,“十八、十九,不说差一个数嘛,再说二十多年前我们镇也是个村,说不定这十九之数是包括镇子的。”

    包大同知道这不是真话,当天晚上他在和花蕾逛夜市的时候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。因为他无意间买到了一张当地的旧地图,是二十五年前的版本。

    在那张地图上,清楚的标明山顶有个村子,可惜那张地图太老旧了,纸面磨得起了毛,看不到上面写的村名。当时那个卖旧货的人只收了他一块钱,还觉得赚了很多,兴高采烈的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到吗?”

    那个女生问,停下来,喘了口气,又抬头看了看太阳。

    他们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上山,现整整骑了六个小时,中间休息了三次,却还只到七道弯。所谓看山跑死马,在山上,以为很近的路,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
    再说,山坡就算再缓,也是有坡度的,这样一直上坡,对体力确实是个考验。包大同和那个男生还好,那名女生和花蕾却已气喘吁吁,不过花蕾一心要成为包大同的合格伙伴,所以咬紧牙关坚持着,但她被汗水浸透的衣服,绯红的脸蛋,苍白的嘴唇,泄露了她已经精疲力竭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到那边亭子去坐坐,顺便喝点水吧。”山路边,隔上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凉亭,包大同提议大家再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这些凉亭是善心的村民自动修来为过路的人休息用的。从这一点上看,也可以看出此地民风淳朴,人心友善。但为什么就是这个温良的地方出了怪事呢?而又为什么,当地人对此都讳莫如深呢?

    从目前的速度以及到山顶的距离来判断,估计到九道弯的时候,至少得下午四点。就算现在昼长夜短,等他们绕过山峰,到达桃林时也一定是傍晚了。

    而傍晚意味着黑夜,黑灯瞎火的调查有问题的桃林简直是发疯。基于这个考虑,包大同再度试图说服那对学生情侣在九道弯住一晚,转天一早再到桃林。可他们说什么也不干,说是打听过了,山上根本没有猛兽,既然来了,总住村子有什么意思,当然还是露营最好。

    “反正你们也没有装备,不然你们就住村子吧,明天早上可以到桃林来找我们。”男生不耐烦的说。

    转到早上给你们收尸吗?要过二人世界也没有这么个过法的!包大同心里骂,却还要努力想个办法阻止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不能说有鬼,否则说不定他们兴致更高,这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远比想象中的要多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能不道德的给这两人喝下了迷魂符咒的水,当到达九道弯村口的时候就立即施法,让潜藏在他们体内的迷魂力散发,然后拖死猪一样给拖进村里。等找了一户农家安顿好四个人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,比他预计得还要晚。

    花蕾累坏了,洗澡居然在浴室里睡着,所以等包大同把她抱出来,自己要去洗的时候,已经到了晚上九点,农户家的主人安大婶死活不让他使用浴室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包大同很意外,“如果是因为水和电比较贵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那个。”安大婶双手直摇,“是因为我们村有规定,晚上过了九点不用水,最好连灯火也熄灭,只留村口的长明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包大同连问第二声,但心里隐约觉得这可能和桃林,以及那消失的第十九个村子有关。

    还长明灯?好好的地方为什么要设长明灯?刚才进村的时候没看到他们供奉了什么呀,那为什么要亮灯呢?而且外面灯一亮,房子内的灯就要灭,这又是什么路数?

    安大婶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,“小伙子,我们这是山里,有自己的忌讳,你别问这么多,住在我家,钱不钱的没关系,但你要守规矩。我们山里人好客,说不定以后大婶到城里还要你接待,反正你也吃过了,去抱着你婆娘睡吧,只要你别在九点后动水,最好连厕所也别去就行,千万要记得。”

    第十六章 有人要杀他

    安大婶说完后就急匆匆的走了,因为九点将至,好像有什么在后面催她一样,使她一分钟也不愿意耽搁。

    而当九点的时钟敲响的一刹那,天地间刹那黑暗了起来,好像有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天地都蒙上了,全村似乎是集体限电一样,灯光在同一时间全灭。

    如果倒退几十年,这种情况还比较正常,毕竟山里人过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日子。但现在时代不同了,山里的文化生活不比城里差,所以这种作息习惯实在非常令人起疑。

    包大同坐在黑暗中,让眼睛适应了一下,之后借着明亮的月光就可以看清房间内的情况了。

    花蕾累坏了,睡得雷打不动,包大同凝视了她一会儿,然后俯身吻了吻她,再帮她盖好被子,山里的夜很凉,和中午的温度实在是两个季节一样。

    他要出去看看,但之前要保护好花蕾,所以他先施法隐了她的灵气,再画了无形符咒,布置在她周围,然后才慢慢走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突然理解了海三涯,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灵力,暴露出来反而是非常危险的事,而且越爱一个人,就越会在意她的安全,为了她,可以做一切不可理喻之事。

    还好,安大婶的房子很新,开门关门小心一点,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    站在院子中,他发现居然连狗也没有叫一声,那黑色的大家伙只是站起来,目光灼灼的望着他,之后又伏了身子,喉咙中发出不明就理的咕噜声,很低。

    院墙很低,他干脆不去冒着发出声响的风险去开门了,直接翻墙而过,他很怀疑在这种状态下,村民是否睡得踏实,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少年了。

    全村都没有灯火闪动,只有寂静的月光无私的洒落。包大同拿着一条手巾,凭一点微弱的记忆往水井边走。十九里铺虽然是山里的村子,不过既然网络和卫星电视都有,自然也是用的自来水。但村里人还是从村口的老水井取水饮用,说是这水比较甜,包大同喝过,是比自来水的质量高出许多,甘甜而纯净。

    咔哒!

    忽然身后有什么一响,包大同站住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仔细感觉一下,并无邪气恶气,于是继续往前走,不过奇怪的是,总有一种严重的存在感在他周围环绕,似乎有什么在偷窥他,不过他并不理会。

    水井在村口,旁边有几排桑树,包大同还未到井边,就被一束红光吸引了视线。不知为什么,全村都灯火尽灭,村口的高大牌楼上却亮着一盏灯,而且是红色的,衬着巨大而黑暗的天幕,好像一只睁大的血眼,不怀好意的俯视着每一幢房屋,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就是安大婶说得长明灯吗?明明是引路灯啊。可这是给哪个冤魂引路?

    传说中是有这样一个避鬼的方法,所有的地方都不起灯火,只在路口放上一盏红灯,这样魂魄就会放过那些宁静的黑暗之地,顺着灯光离开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是在晚上九点之后?为什么不能动水?这和那三个淹死在旱地上的人有关系吗?

    包大同边想边用辘轳摇了一桶水上来,脱掉上衣擦洗一下身子。这一天出了太多的汗,就这么睡也睡不着,况且他想知道九点之后用水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他光着上身,感觉到清凉的井水擦在皮肤上无比舒服,后来他一时兴起,干脆把一桶井水都浇在了身上,痛快淋漓,但水流的哗啦声却在寂静的夜中显得特别刺耳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其他村的人也集体睡了吗?山下的镇子肯定还是热闹的,因为昨天晚上他才逛的夜市,究竟这里出过什么事呢?

    他一边想。一边又打了一桶水上来。

    井水清凉洁净,顶上月光映进水中,连这平凡的水也变得美丽无比,这让包大同想起童年在山间修炼的日子。那时候,他也曾以一桶水中月逗田罗开心来着,可如今他心里的位置被花蕾牢牢占据,不知道他的初恋为什么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是他太凉薄了吗?发誓爱她一辈子,发誓不让这心给任何人进驻的,结果呢?果然男人是寡情的啊!

    “你忘了我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我发誓会给你报仇的。”井水中,少年的他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快来!我在这里,快来!”她的声音为什么变得那么嘶哑?像个男人?还有,她的脸,满月般圆润可爱的脸,为什么也变了形?!

    用力往水中望去,月亮已经破碎,在自己的脸旁,还有一张脸,一丛丛分不清是不是头发的黑毛盖住了本来应该有五官的地方,唯有一对眼睛闪着微光,还有笑的时候,满口雪白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快来,我在这里!”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包大同胆子很大,但是这一次的变故却太过突然,着实吓了他一大跳。而就在他一愣的时间里,有一只冰凉的手掐在了他的后颈上,把他的头猛的按入水桶中。

    包大同本能的挣扎,却因为失去了先天之势而徒劳无功,而那只手又力量奇大,他无法挣脱。他感觉窒息感阵阵袭来,自己的脸都快触到了桶底,而那只冷手没有甩脱,又有一只手加上了力。

    不管身后的是什么,都是要置他于死地啊!他想着,脑筋还算清醒。因为刚才猛的被回忆击中,一时没有留神,居然就有东西摸上了来。这是那个刚才偷窥他的人吗?这就是让村民所顾忌的吗?

    他放弃反抗,让自己沉得更深,闭了气息,就好像死了一样。

    那双冷手在又按了他一会儿,终于慢慢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此时,包大同突然发力,猛一拧身,回手就一记电火花。耳边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,等他抹干脸上的水,终于可以看清时,却发现一个东西窜向了那排桑树之后,动作极快,转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他是人形,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袍子,因为桑树林那边比较黑,黑白对比,感觉这人像没有头一样,只是一件白衣服在跑。

    包大同追了过去,可穿过几排桑树,他就再也感觉不到一点动静了。而周围,只有沙沙的风吹树动声,还有不知名的暗啾在鸣响。

    他不死心的四处搜索,终于在一从矮树上发现了一小点白,上前一看,却是一块撕碎的白布。而且因为这边树木稀疏,借着明亮的月光,他发现地面上有点问题,于是慢慢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第十七章 果园

    潮湿松软的泥土上,有一对脚印。

    而鬼,是不会有脚印的,因为他们只是意识,只是无形的东西,不可能有重量。那么,袭击他的是人吗?如果是人,怎么会那种形态?

    刚才,他因为沉浸在回忆中,而忽略了周边。而且,他根本没有感觉到邪气,虽然之前有过好多案子,都是魂体拥有人的特征,比如大白天出现,或者像是有实体一样,甚至干脆死了还能占据和控制r身,但那都是普通灵受到邪灵的刺激而变异,而这次他很肯定,那个好像没有脑袋的东西,确实是个人。

    而人,为什么让这个村子的人这么惧怕?还是有更可怕的东西还没有出现?那个人又是什么来历呢?

    他又沿着桑树丛和井边搜索了一遍,再没有发现那个怪人的踪迹,似乎那个人从没出现过似的,但泥地上的脚印,还有手中的那块碎布,都证明一切不是他的幻觉。

    感觉今晚不会再有什么事了,包大同只好先回到住处。

    他还是非常小心,进门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大黑狗甚至连身都没起,只睁眼看着他,而花蕾则根本没有醒过。

    看着花蕾的睡脸,他又想起刚才突然涌上心头的回忆。他没有忘记田罗,从没有,只是她的身影在心中淡了。她在谴责他吗?可是为什么出现在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田罗的死,根本与水无关,而是一场谋杀。这么多年了,他从未放弃过追查凶手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始终没有线索,不像现在这个案子,至少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现在最好什么也不透露,明天到桃林看看情况再说,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有问题。但之前。他得想办法支走那对学生情侣,不然一定会出事,而他也没有精力照顾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合衣而卧,他躺在花蕾的身边,看她抱着枕头睡得正香。他伸出手,想抚摸她地脸,但手却停在了半空,心被内疚和温柔两种情绪左右着,让他感觉自己不再坚强,突然有了一种很疲惫的感觉。他自己。已经有太多无奈和不能提及的痛楚,还有能力去管旁人吗?

    可是。身为正宗的道家弟子,生活在尘世中,不就是为了驱魔除鬼,还这世界一片清净和安宁吗?算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债,也有自己的使命,他不能救田罗的命,但也许可以拯救别人。

    进入浅眠状态,他让自己的某些感官还在警惕着周围的情况,直到j叫三